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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本小说 -> 玄幻魔法 ->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

第4725章 孟书瑶的底气,拘仙宗大能神祇念显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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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,孟书瑶是一个极富有心机和城府的女子。

她其实也并不太愿意得罪君家之人。

所以到了现在,她还想用其三寸不烂之舌,想要说动君逍遥。

不要插手介入她和云昭雪之间的纷争。

...

孟书瑶眸光骤然一凝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疑与警惕。

她万万没料到,云昭雪竟会如此干脆利落——不设防、不拖延、不假意周旋,直接将玉镯掷来!

那白玉镯在昏暗殿宇中划出一道温润如水的弧光,内蕴灵机隐隐嗡鸣,似有活物般微微震颤。镯身浮刻的云纹流转微光,仿佛在呼应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契约。

“她疯了?”

金裂空拳势未收,赤金烈焰尚在掌心翻涌,却硬生生顿住,眉头紧锁。

阴九离指尖寒芒微敛,幽黑冰箭悬于半空,未发而凝,唇角绷成一线。

皇无量袖袍微垂,皇道龙气悄然散去,眸底金芒一闪而逝,似笑非笑:“倒是……好魄力。”

唯有孟书瑶,在那一瞬,心神剧烈震荡。

她不信云昭雪会认输。

更不信,她会将关乎此地核心因果之物,拱手相让。

这绝非退让,而是——陷阱。

可偏偏,这枚玉镯,她必须接!

不接,前功尽弃,威信扫地;接了,若真有后手埋伏,便是万劫不复。

电光石火之间,孟书瑶玉指轻点眉心,一缕银色神光自识海迸射而出,化作一枚寸许长的符印,悬浮于掌心之上。符印表面,刻着细密繁复的天人族古篆,隐隐透出封禁、镇压、反噬三重道韵。

“天人敕令·玄枢印!”

她低喝一声,符印嗡鸣暴涨,化作一方三寸见方的银色光幕,稳稳托住飞来的玉镯。

玉镯落入光幕刹那,整个大殿忽地一静。

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凝滞了一瞬。

紧接着——

嗡!!!

一股浩瀚如渊、古老如星墟初开的波动,自玉镯内部轰然炸开!

不是攻击,不是威压,而是一声……悠长、低沉、仿佛跨越万古纪元的叹息。

“……归位。”

二字出口,音未散,整座主殿穹顶之上,无数断裂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!那些原本黯淡如死灰的古老阵纹,此刻如被点燃的星河支脉,瞬息贯通、流转、复苏!

咔嚓——

一声脆响,并非来自地面,而是来自所有人识海深处!

仿佛有一扇尘封亿万载的门,在他们神魂最幽暗的角落,被悄然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
“啊——!”

有天骄惨叫出声,双手抱头,七窍渗血。他双目圆睁,瞳孔之中竟倒映出一片破碎的云海,云海中央,矗立着一座通体由白玉铸就的孤峰,峰顶一株青莲摇曳生辉,莲心一点紫芒,正缓缓睁开……

那是……云族禁地·太虚云巅!

另一侧,阴九离身形猛地一晃,面色惨白如纸。他脚下影子忽然扭曲拉长,化作一条盘踞的玄阴蛟龙虚影,龙首仰天,发出无声嘶吼。而他识海深处,竟浮现出一卷残破古图——图上赫然绘着九轮黑月,其中一轮,正与他眉心印记隐隐共鸣!

金裂空浑身金焰狂暴乱窜,皮肤之下,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游走浮现,宛如活物!他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下,不知何时,已悄然沁出一滴赤金色的血珠。血珠落地,竟未散,反而腾起一簇微小却炽烈无比的金焰,焰心之中,隐约浮现出“烈金始祖·锻天碑”五个古字!

众人皆震!

这不是幻术,不是心魔,而是血脉本源被强行唤醒、牵引、共鸣!

是……烙印在血脉最底层的远古契约,在响应玉镯的召唤!

孟书瑶掌心玄枢印剧烈震颤,银光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要崩解。她死死盯着玉镯,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:“这……这不是云族之物?!”

云昭雪立于数十丈外,白衣染血,气息微弱,却依旧挺直如松。她抬眸,目光澄澈如洗,望向孟书瑶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
“孟书瑶,你错了。”

“它从来就不是云族的玉镯。”

“它是……‘拘仙台’的引路符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玉镯之上,所有云纹骤然褪尽,显露出其下真正的本相——

那哪是什么温润白玉?

分明是一截泛着青铜锈迹的残碑断角!碑面凹凸不平,刻着两道深深浅浅的沟壑,正是“拘”、“仙”二字!只是被一层云族秘法伪装,遮蔽了万古真容!

“拘仙台?!”皇无量脸色终于剧变,失声出口,“传说中,上古时代,仙庭为镇压叛逆仙尊所铸的刑罚圣器?!”

“不错。”云昭雪声音清越,一字一句,如冰珠坠玉盘,“拘仙台,非台,乃碑。一碑镇万仙,二碑锁诸天,三碑……葬帝坟。”

她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孟书瑶脸上停留一瞬:“而这一截断碑,是‘拘仙三碑’中,唯一未曾被彻底摧毁的残碑。它不属云族,亦不属天人族,甚至不属任何一族——它只属于……那个被抹去名字的‘守碑人’一脉。”

“守碑人?!”阴九离瞳孔骤缩,“传说中,仙庭覆灭前夜,曾有三千守碑人,以身为契,血祭拘仙台,欲挽狂澜于既倒……”

“可惜,失败了。”云昭雪轻轻叹息,“三千守碑人,尽数化为碑灵,永镇残碑之下。而他们的后裔血脉,便散落于诸天万界,隐姓埋名,代代相传,只为等待今日——拘仙台重临之刻。”

她目光转向孟书瑶,平静无波:“你身上,有守碑人的血。你族典籍中,缺失的‘玄枢三章’,实为守碑人祭文。你方才催动的玄枢印,根本不是天人族神通,而是……拘仙台第一道封印的仿制残篇。”

孟书瑶如遭雷击,浑身僵冷。

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后方——那里,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,形如古篆“守”字。从小到大,族中长老皆讳莫如深,只说此乃天赐福痣。原来……竟是血脉烙印!

“云昭雪……你怎会知晓?!”她声音嘶哑。

“因为云族,也是守碑人后裔之一。”云昭雪淡淡道,“我腕间玉镯,不过是引子。真正开启拘仙台的钥匙,从来都在你们自己体内。”

话音未落——

轰隆!!!

整座主殿穹顶,骤然崩塌!

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坍塌,而是空间结构寸寸瓦解!漫天星辉如瀑倾泻而下,露出其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虚空。虚空中,无数巨大无比的青铜锁链纵横交错,每一道锁链之上,都铭刻着密密麻麻、蠕动不休的“拘”、“仙”古字!

而在锁链交织的最中心,一座残破不堪、却依旧散发着镇压诸天气息的巨碑,缓缓显现轮廓。

碑高不知几万丈,通体斑驳,布满刀劈斧凿与雷霆焦痕。碑面三道巨大裂痕贯穿上下,正是“三碑葬帝坟”的明证。然而,就在那第三道裂痕深处,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紫芒,正随着众人血脉的共鸣,开始……缓缓跳动。
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
如同一颗沉睡了亿万载的心脏,正在苏醒。

“拘仙台……真的在这里!”金裂空仰天长啸,眼中再无半分桀骜,只剩虔诚与狂热,“烈金始祖遗训有言:‘见碑不拜者,血脉枯竭;触碑不敬者,魂飞魄散;得碑不承者,万世为奴!’”

“所以,你们方才的围攻……”云昭雪目光扫过一众天骄,声音冷冽如霜,“不过是在叩响拘仙台的大门。”

她抬手,指向那混沌虚空中的巨碑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现在,告诉我——谁,敢上前一步?!”

死寂。
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
所有天骄,包括孟书瑶、金裂空、阴九离、皇无量,皆僵立原地。他们体内血脉奔涌如沸,识海深处那扇门轰然洞开,无数破碎画面、古老祷词、悲壮战歌疯狂涌入——那是先祖的怒吼,是碑灵的哀鸣,是守碑人用生命刻下的最终意志!

这不是机缘。

这是……宿命。

是血脉深处,无法挣脱、不可违逆的古老契约!

就在此时——

“轰!!!”

古洞入口方向,空间猛然炸裂!
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踏着碎裂的虚空涟漪,缓步而来。

他白衣胜雪,黑发如墨,面容俊逸得近乎不似人间所有,双眸开阖间,似有日月沉浮,星河流转。他掌心之中,那枚拘仙令牌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辉,与混沌虚空中的拘仙台遥相呼应,嗡嗡共鸣!

君逍遥到了。

他目光如电,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,落在云昭雪染血的唇角,落在她苍白却依旧倔强的侧颜上,最后,定格在那混沌虚空中的残破巨碑之上。

他没有看孟书瑶,没有看金裂空,没有看任何人。

他的视线,仿佛穿透了亿万载光阴,与那碑灵深处跳动的紫芒,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对视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君逍遥轻声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,“拘仙台,不是刑器。”

“它是……钥匙。”

“开启仙土最深处,那扇‘葬帝之门’的钥匙。”

此言一出,孟书瑶脸色煞白如纸,身形踉跄后退一步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为何云昭雪不反抗。

为何她甘愿受伤,也要将玉镯抛出。

为何她不惜暴露守碑人血脉之秘……

因为她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争夺玉镯。

她要的,是让所有守碑人后裔,在此地血脉共鸣,激活拘仙台!

而只有拘仙台彻底复苏,才能撼动仙土最深处那扇被九重仙帝道则封锁的“葬帝之门”。

云昭雪要的,从来就不是眼前这点机缘。

她是想……开门!

“云昭雪……”孟书瑶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望与恨意,“你从一开始,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……祭品?!”

云昭雪并未回答。

她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腕间空荡荡的位置,眸光幽邃,望向君逍遥的方向,嘴角,竟缓缓扬起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笑意。

那笑意里,没有算计,没有锋芒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几乎要融化的柔软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轰隆隆!!!

拘仙台第三道裂痕深处,那点紫芒骤然暴涨!

整个混沌虚空都在震动!

青铜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,开始寸寸崩解!

而就在锁链崩解的缝隙之中,无数道模糊却伟岸的身影,缓缓浮现。他们身披残破甲胄,手持断裂兵戈,面目虽已模糊,但那股宁折不弯、誓死守碑的滔天意志,却如实质般碾压而下!

三千碑灵,苏醒了。

他们齐齐转身,目光穿越时空,落在云昭雪身上。

然后,三千道身影,同时单膝跪地。

动作整齐划一,震得整片破碎天地都在簌簌发抖。

三千碑灵,朝一人下跪。

无人开口,但那无声的臣服,比任何山呼海啸都更令人心神俱裂。

云昭雪静静站着,白衣染血,风拂发丝,眸光平静地俯视着跪拜的三千碑灵,仿佛她生来,就该受此一礼。

孟书瑶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
金裂空双膝一软,竟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他浑身金焰尽数熄灭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敬畏与臣服。

阴九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,血雾在半空凝聚,竟自动演化出一幅残图——图中,三千碑灵环绕一女,那女子背影缥缈,腕间玉镯流光溢彩,正是云昭雪模样!

皇无量袖袍鼓荡,皇道龙气疯狂咆哮,试图抵抗那股源自灵魂的压制。但他额角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滚落,最终,那象征无上皇权的龙气,竟也哀鸣一声,缓缓收敛,化作一道温顺的金线,缠绕于他指尖。

所有人都跪了。

除了君逍遥。

他依旧站在那里,白衣猎猎,如渊渟岳峙。

他看着云昭雪,看着跪拜的三千碑灵,看着那即将彻底崩解的拘仙台,看着混沌虚空深处,那扇因拘仙台共鸣而微微颤动、隐约显现出狰狞龙纹的巨大青铜门扉……

忽然,他抬起了手。

不是攻击,不是结印。

他只是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啪。

一声轻响。

却仿佛敲在了时间的节点之上。

刹那间,所有崩解的青铜锁链,所有跪拜的碑灵,所有沸腾的血脉,所有震动的虚空……全部静止。

连那扇“葬帝之门”上流转的龙纹,都凝固了一瞬。

君逍遥的目光,终于第一次,真正地、完整地,落在了云昭雪脸上。

他唇角微扬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笃定:

“云姑娘,你开了门。”

“现在……”

“该轮到我,进去看看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一步踏出。

没有撕裂空间,没有引动法则。

他就那样,闲庭信步般,穿过凝固的混沌,越过跪拜的碑灵,掠过崩解的锁链,径直走向那扇刚刚显露轮廓的“葬帝之门”。

在他身后,三千碑灵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态,但他们的头颅,却在无声中,缓缓抬起,齐齐望向君逍遥的背影。

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阻拦,只有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、近乎虔诚的……等待。

云昭雪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仿佛还想抓住什么。

她终于明白,为何君逍遥能一眼认出“拘”字。

为何他掌心的拘仙令,会与拘仙台共鸣。

为何他踏入此地,气息不显,却让整座遗迹都为之屏息。

因为……

他不是来寻机缘的。

他是来……回家的。

风,忽然变得很轻。

血,似乎也不再那么烫。

云昭雪轻轻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波澜,唯有一片澄澈的平静。

她抬起手,对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“葬帝之门”,轻轻一挥。

漫天星光,骤然汇聚,化作一道璀璨星桥,铺展于君逍遥脚下。

星桥尽头,是门扉缝隙中透出的、无法形容的古老光芒。

君逍遥脚步未停,踏上星桥。

白衣飘动,背影如剑。

而在他踏足星桥的刹那,拘仙台第三道裂痕深处,那点紫芒,终于彻底绽放!

不再是跳动。

而是……燃烧!

紫焰冲霄,焚尽混沌!

三千碑灵,齐声长啸!

那啸声,不是悲怆,不是愤怒,而是……迎接!

迎接那沉睡万古的主人,归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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