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之下，那俊男抬手将墨镜往上一推，露出一双金光灼灼的眼眸。
那双眼瞳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，细看之下，瞳孔中竟有火焰状的纹路在流转跳动。
他不耐烦地冲着对面喊道：“御苍玄老儿，可以开始了吗？”
御苍玄环顾四周，见麒麟一族的封号仙帝们大多已到场，便点了点头，声如洪钟：“齐天仙帝，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俊男右手随意一招，一根通体乌黑的铁棒凭空出现在掌中。
那铁棒两端各箍着一圈金色祥云纹，中间乌黑如墨，握在他手中随意一转，便搅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。
顾渊的目光落在那根铁棒上，心中再无半分怀疑。
如意金箍棒。
这人果然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。
只是他这身打扮与古老神话中的形象实在差距太大，大得让顾渊一时间难以将两者重叠在一起。
但转念一想，孙悟空本就非妖非猴，幻化人形时的衣装打扮自然随他心意。
这身地球现代青年的行头，说明他近期去过地球。
一旁的陈悬锋盯着孙悟空的身影，目光炙热。
御长空瞥了他一眼，笑着打趣道：“陈悬锋，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齐天仙帝吧？”
陈悬锋点了点头，目光一刻也不曾从远处那道身影上移开：“早就听闻大名，一直无缘得见。他是我追赶的目标。”
御长空摇了摇头，笑道：“你这家伙，还是这般好战。不过你和他倒是一个性子，都闲不住。可惜你如今的实力还不及他，若是旗鼓相当，你二人战上一场，定然精彩至极。”
陈悬锋没有否认，只是平静道：“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顾渊心中好奇，传音问炎老：“炎老，陈前辈日后有望赶上孙悟空吗？”
炎老沉默了一瞬，传音回道：“难。孙悟空崛起的时间不比陈悬锋长，但他的天赋更高，更有逆天奇遇在身。他身后极大概率站着一位神灵，而且不是普通的神灵——很可能是神域中某个大势力的核心人物。”
顾渊闻言，心头微微一震。
炎老是轩辕荼天帝的一缕真灵，他口中说出的话，分量自然非同小可。
关于神灵的等阶，顾渊在来的路上曾听炎老提过几句。
神灵凌驾于十方仙帝之上，刚成神者不过是品级最低的神灵，但即便如此，也绝非天帝所能抗衡。
神与仙之间，力量层次有着天壤之别，那是一条无法用数量填平的鸿沟。
周围的麒麟族封号仙帝们也在议论纷纷。
顾渊侧耳细听，发现大多数人言语间隐隐偏向孙悟空，只是碍于族长御苍玄的面子，没有明说他可能会败。
顾渊转向御长空，低声问道：“御前辈，贵族族长御苍玄是七星战神中的佼佼者，他的实力应当比一些较弱的天帝还要强吧？”
御长空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再弱的天帝，都不是简单人物。族长的实力确实比某些天帝强上一线，但强得有限。他若真想挑战一方天帝，抢个天帝之位，未必能成功。当然，若是借助我麒麟全族之力，倒也有几分可能。但封号神殿不会允许一个族群出现两位天帝。”
顾渊的眉头微微一皱：“之前便听说封号神殿不允许成神的天帝继续霸占天帝之位，如今又不允许麒麟一族同时出现两位天帝？”
御长空解释道：“这两桩事的性质不同。我麒麟一族不怕封号神殿，但封号神殿所遵守的那些规则，并非全是它们自己定下的。比如一个仙兽族群不能同时拥有两位天帝，这是多位至强者共同立下的规矩。而封号神殿不允许成神天帝继续留在诸天位面，则是至强者们希望新晋的神灵前往众神位面，不要滞留在下界。说到底，这些规矩都是至强者们的意志，封号神殿不过是代为执行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在诸天位面中，只有人族的天帝数量不受限制。人族的潜力看似平庸，却总能涌现出许多了不起的人物。诸天位面的至强者中，半数以上都是人族出身。”
便在这时，一道声音传来：“族长要出手了！”
顾渊和御长空同时收声，向远处的星空望去。
御苍玄的掌中，一座通体火红的小山凭空浮现。
那小山玲珑剔透，山体不过巴掌大小，却燃烧着熊熊烈焰，火焰呈赤金之色，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。
剑魂冰凰的声音在顾渊心底响起：“这是下品神器，而且拥有器魂。”
顾渊目光微动，看向孙悟空手中的如意金箍棒。
那根铁棒虽威势惊人，但论品阶，确实只是顶尖的帝品仙器。
御苍玄托着那座火焰小山，坦然道：“当年一战，我特意用和你手中如意金箍棒一般的仙器与你交手，不想占你半分便宜。如今你再次前来挑战，我若还用仙器应战，未必是你对手。所以此番我打算动用我麒麟一族的神器‘炎灵山’。你若觉得我以兵器压你，我可以不用。”
麒麟一族的封号仙帝们闻言，神色都没有太大变化。他们了解自家族长的为人，也深知孙悟空如今的实力。
他们更希望族长用上炎灵山，否则这一战还真未必能拿得下来。
孙悟空哈哈大笑，那笑声爽朗桀骜，震得星空中的星辰都在微微颤抖：“御苍玄老儿，当年我让你用神器和我交手，你偏生不肯。其实你当年若用神器将我击败，我反倒会更高兴。败，能让我知道自己的不足，能让我有继续前进的动力。你尽管用炎灵山便是，我正好讨教讨教你当年藏着掖着的真正实力！”
“既如此，齐天仙帝小心了。”
御苍玄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周身火焰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席卷而出。
那是真正的燎原之火，呈赤金之色，灼热得连虚空都被烧灼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。
火焰所过之处，悬浮在星空中的几颗小星球在眨眼间便被焚烧殆尽，连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星空之中，火焰呼啸，如同一场视觉盛宴，冲击着顾渊的眼球。
御苍玄的身影在火焰通道中凭空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，而是速度快到了连顾渊的神识都无法捕捉的地步。
下一刻，他出现在孙悟空头顶百丈之处，手中的炎灵山已然暴涨至数百丈大小，如同一座真正的火焰巨峰，朝孙悟空当头砸落。
那炎灵山下落之势如同泰山压顶，所过之处的气流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罡风，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，将更远处的几颗星球刺穿出无数窟窿。
麒麟一族的封号仙帝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族长的实力比一千年前更强了。